小春把姜晚枝搀回了寝宫。
白烛绕了寝殿一圈又一圈,明日殉葬准备的冰棺也已为她准备安妥。
桌上是明日殉葬,要用的一尺白绫。

小春看着这一幕,眼眶红透了,她止不住抽噎。
而她却很平静。
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啊。
姜晚枝吩咐小春:“去帮我煮碗饺子,温一壶花椒酒来吧。”
在民间,远行的饺子归家的面。
她要远行了,无人为她践行。
铜镜前,姜晚枝开始为自己梳了个妆。
上一次坐在铜镜前梳妆仿佛昨日,那天裴砚深要来上门求娶。
姜晚枝仿佛看见那时还灿若桃花的自己,纯澈的眼里堆的全是欢欣,心里只想着一件事,那就是要以最美的样子见裴砚深。
恍若隔世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镜子里的姜晚枝,早褪去少女青涩,不复往日圆润,一张脸俱是死寂和惨白。
不多时,小春将她要的饺子和花椒酒端上来了。
姜晚枝拿起早早就准备好了的灵芝,这灵芝与她体内寒毒最是相克,只要吃下,便会立刻毒发身亡。
这灵芝,是她在被下寒毒,疼痛难耐就已准备好的。
两次三番都最终未能服下。
第一次准备吃,听闻裴家要洗清冤屈了,她想亲眼见证;
第二次准备吃,是裴砚深遭奸人陷害,于是她设法斡旋,她想等此事了却;
而今,终于能用上了啊。
姜晚枝不愿等明日,也不愿用那一尺白绫吊颈子。
听说自缢之人死相很是丑陋,舌头都会伸出来,太不体面了。
就着花椒酒和饺子,她服下灵芝,苦腻腻的滋味如泥水入喉,艰涩难咽。
再难咽,也终究是咽下了。
枕酒酣眠,她闭上双眼,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。
姜晚枝想啊,这一夜,她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金銮殿。
陛下盯着裴砚深脚上那双旧靴:“裴相啊裴相,朕赏赐你的金银珠宝还少吗?竟让你连双新靴都换不起。”
裴砚深不言只是沉默。
“朕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拧巴的人。分明这婚事是为太妃准备,让她殉葬,也不过是为她找个假死的借口,好让她改名换姓,名正言顺成为你的妻。”
“刚刚朕都帮你开了口,你为何就是不肯同她说?”
裴砚深脑海里又浮现姜晚枝说“我不愿”时,那笃定的神情。
先皇过世的这两年,两人数次照面,他都在等,等她主动开口说她那时是言不由衷,想她能向自己诉诉她的苦衷。
可她什么都没说。
所以他故意求来一道假圣旨,让她一人殉葬。
故意放出要和她幼妹姜雪芙联姻的消息,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低一次头。
她明知,只要她向自己低头。
哪怕是她曾经拿刀在他身上凌迟,他都会原谅她的。
可她没有,一次都没有。
君臣两人相对无言,年轻的帝王扶额,头有些发痛了,他挥手让裴砚深退下。
从金銮殿走出,天色已然黑沉,白雪也下得愈发大了。
白皑皑的,好像要将一切都掩埋。
侍卫上前撩开轿帘,等裴砚深上轿。
转头恭请,裴砚深却径直往姜晚枝所在的梅园方向走去了。
侍卫着急跟上:“裴相,您又去梅园亲自侍弄梅花?这梅霜冻了,来年再开便是,天寒地冻的,当心风寒呐。”
裴砚深脚步不停,之后独身立在梅花丛中。
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如柳絮飘逸,红意凛凛,他抬手去接湿润的梅。
好像看见了那年,他为姜晚枝移栽百树红梅,她高兴得在梅树下转圈:“裴砚深,好美啊……”
裴砚深用很轻的声音回了句:“美的从来不是梅。”
而是他目之所及便无法移开视线的人。
沉默良久,他突然释然般长叹了口气:“姜晚枝,我输给你了。”
他想明白了,她不低头便不低头罢,他去低这个头。
还有什么比跟她在一起更重要的事呢?
裴砚深转身往回走,转身之际,听见不远处,丧钟沉沉响起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整整二十七下。
这是后宫嫔妃薨了的撞钟声数。
不一会儿,司礼监的太监如牵线的蚂蚁,行色匆匆朝梅园方向赶来。
裴砚深眉头一蹙,后宫嫔妃分明不在那方。
他随手抓了一个太监发问:“是哪位嫔妃过身了?”
小太监低着头,声音里夹着害怕:“回相爷,所薨之人是先皇的太妃。”
裴砚深呼吸微滞:“是哪位太妃?”
小太监颤巍巍抬起头,斗胆看了他一眼:“相爷今晚可是吃酒了?”
“先皇的妃嫔得益于您谏言,全都放出宫去了,现如今这宫中就只有一位太妃,正是时年双十的姜晚枝,枝太妃,薨的正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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